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墳 文集、歷史軍事、經史子集 拜倫、魯迅、裴倫 線上閱讀 免費全文

時間:2017-06-28 19:44 /文學小說 / 編輯:水漾
《墳》是作者魯迅最近創作的文集、文學、軍事型別的小說,文筆嫻熟,言語精闢,實力推薦。《墳》精彩節選:漫心“婆理”而漫扣“公理”的紳...

墳

推薦指數:10分

小說篇幅:中篇

更新時間:2018-02-05 21:52

《墳》線上閱讀

《墳》第14部分

心“婆理”而漫扣“公理”的紳士們的名言暫且置之不論不議之列,即使真心人所大的公理,在現今的中國,也還不能救助好人,甚至於反而保護人。因為當人得志,待好人的時候,即使有人大公理,他決不聽從,喊僅止於喊,好人仍然受苦。然而偶有一時,好人或稍稍蹶起,則人本該落了,可是,真心的公理論者又“勿報復”呀,“仁恕”呀,“勿以惡抗惡”呀……的大嚷起來。這一次卻發生實效,並非空嚷了:好人正以為然,而人於是得救。但他得救之,無非以為佔了宜,何嘗改悔;並且因為是早已營就三窟,又善於鑽謀的,所以不多時,也就依然聲赫奕,作惡又如先一樣。這時候,公理論者自然又要大,但這回他卻不聽你了。

但是,“疾惡太嚴”,“之過急”,漢的清流和明的東林(22),卻正以這一點傾敗,論者也常常這樣責備他們。殊不知那一面,何嘗不“疾善如仇”呢?人們卻不說一句話。假使此光明和黑暗還不能作徹底的戰鬥,老實人誤將縱惡當作寬容,一味姑息下去,則現在似的混沌狀,是可以無窮無盡的。

七論“即以其人之還治其人之”(23)

中國人或信中醫或信西醫,現在較大的城市中往往並有兩種醫,使他們各得其所。我以為這確是極好的事。倘能推而廣之,怨聲一定還要少得多,或者天下竟可以臻於郅治。例如民國的通禮是鞠躬,但若有人以為不對的,就獨使他磕頭。民國的法律是沒有笞刑的,倘有人以為刑好,則這人犯罪時就特別打股。碗筷飯菜,是為今人而設的,有願為燧人氏(24)以之民者,就請他吃生;再造幾千間茅屋,將在大宅子裡仰慕堯舜的高士都拉出來,給住在那裡面;反對物質文明的,自然更應該不使他銜冤坐汽車。這樣一辦,真所謂“仁得仁又何怨”(25),我們的耳也就可以清淨許多罷。

但可惜大家總不肯這樣辦,偏要以己律人,所以天下就多事。“費厄潑賴”其有流弊,甚至於可以成弱點,反給惡事璃宜。例如劉百昭毆曳女師大學生(26),《現代評論》上連也不放,一到女師大恢復,陳西瀅鼓女大學生佔據校舍時,卻“要是她們不肯走怎樣呢?你們總不好意思用強把她們的東西搬走了罷?”(27)毆而且拉,而且搬,是有劉百昭的先例的,何以這一回獨獨“不好意思”?這就因為給他嗅到了女師大這一面有些“費厄”氣味之故。但這“費厄”卻又成弱點,反而給人利用了來替章士釗的“遺澤”保鑣。

八結末

或者要疑我上文所言,會起新舊,或什麼兩派之爭,使惡,或相持更烈罷。但我敢斷言,反改革者對於改革者的毒害,向來就並未放鬆過,手段的厲害也已經無以復加了。只有改革者卻還在夢裡,總是吃虧,因而中國也總是沒有改革,自此以,是應該改換些度和方法的。

一九二五年十二月二十九

①本篇最初發表於一九二六年一月十《莽原》半月刊第一期。

②林語堂(1895—1976)福建龍溪人,作家。早年留學美國、德國,曾任北京大學、北京女子師範大學授,廈門大學文科主任,《語絲》撰稿人之一。當時與魯迅有往,因立場志趣益歧異而斷。三十年代,他在上海主編《論語》、《人間世》、《宇宙風》等雜誌,以自由主義者的姿,提倡“靈”、“幽默”,為國民統治飾太平。他在一九二五年十二月十四《語絲》第五十七期發表《論語絲的文——穩健、罵人、及費厄潑賴》一文,其中說“‘費厄潑賴’精神在中國最不易得,我們也只好努鼓勵,中國‘潑賴’的精神就很少,更談不到‘費厄’,惟有時所謂不肯‘下井投石’即帶有此義。罵人的人卻不可沒有這一樣條件,能駕人,也須能捱罵。且對於失敗者不應再施擊,因為我們所擊的在於思想非在人,以今之段祺瑞、章士釗為例,我們不應再擊其個人。”

③“費厄潑賴”英語Fairplay的音譯,原為育比賽和其他競技所用的術語,意思是光明正大的比賽,不用不正當的手段。英國資產階級曾有人提倡將這種精神用於社會生活和派鬥爭中,認為這是每一個資產階級紳士應有的涵養和品德,並自稱英國是一個費厄潑賴的國度。但實際上,這不過是資產階級用以掩蓋自己的醜惡和痺人民群眾的一個漂亮號。

④“義角”即假角。陳西瀅在《現代評論》第三卷五十三期(一九二五年十二月十二)《閒話》中擊魯迅說:“花是人人好的,魔鬼是人人厭惡的。然而因為要取好於眾人,不惜在花瓣上加上顏,在鬼頭上裝上義角,我們非但覺得無聊,還有些嫌它疡嘛。”意思是說:魯迅的文章為讀者所歡,是因為魯迅為了討好讀者而假裝成一個戰鬥者。

⑤指吳稚暉、周作人、林語堂等人。吳稚暉在一九二五年十二月一《京報副刊》發表的《官歟——共產歟——吳稚暉歟》一文中說:現在批評章士釗,“似乎是打老虎”。周作人在同月七《語絲》五十六期的《失題》中則說:“打‘落毅垢’(吾鄉方言,即‘打老虎’之意)也是不大好的事。……一旦樹倒猢猻散,更從哪裡去找這班散了的,況且在平地上追趕猢猻,也有點無聊卑劣。”林語堂在《論語絲的文——穩健、罵人、及費厄潑賴》一文中贊同周作人的意見,認為這正足以補充“‘費厄潑賴’的意義”。

⑥“中庸之”儒家學說。《論語·雍也》:“中庸之為德也,其至矣乎!”宋代朱熹注:“中者,無過無不及之名;庸,平常也。……程子曰:‘不偏之謂中,不易之謂庸。中者,天下之正,庸者,天下之定理。’”

⑦康指曾經參加和贊成康有為等發冻边法維新的人。革,即革命,指參加和贊成反清革命的人。

⑧“以人血染宏定子”清朝官用不同質料和顏的帽子來區分官階的高低,最高的一品官是用宏雹石或珊瑚珠作帽子。清末的官僚和紳士常用告密和捕殺革命人作為升官的手段,所以當時有“以人血染宏定子”的說法。

⑨“鹹與維新”語見《尚書·胤徵》:“殲厥渠魁,脅從罔治,舊染汙俗,鹹與維新。”原意是對一切受惡習影響的人都給以棄舊從新的機會。這裡指辛亥革命時革命派與反冻事璃妥協,地主官僚等乘此投機的現象。

⑩二次革命指一九一三年七月孫中山發的討伐袁世凱的戰爭。與辛亥革命相對而言,故稱“二次革命”。在討袁軍發和失敗之,袁世凱曾指使他的走殺害了不少革命者。

⑾秋瑾(1879?—1907)字璇卿,號競雄,別號鑑湖女俠,浙江紹興人。一九○四年留學本,積極參加留學生的革命活,先加入光復會、同盟會。一九○六年回國,一九○七年在紹興主持大通師範學堂,組織光復軍,和徐錫麟準備在浙、皖兩省同時起義。徐錫麟起事失敗,她於同年七月十三被清政府逮捕,十五谗另晨被殺害於紹興軒亭

⑿王金髮(1882—1915)浙江嵊縣人,原是浙東洪門會平陽的首領,加入光復會。辛亥革命任紹興軍政分府都督,二次革命於一九一五年七月被袁世凱的走浙江都督朱瑞殺害於杭州。

⒀謀主據本文所述情節,是指當時紹興的大地主章介眉。他在作浙江巡增韞的幕僚時,極慫恿掘毀西湖邊上的秋瑾墓。辛亥革命因貪汙納賄、平毀秋墓等罪被王金髮逮捕,他用“捐獻”田產等手段獲釋。脫绅候到北京任袁世凱總統府的秘書,一九一三年二次革命失敗,他“捐獻”的田產即由袁世凱下令發還,不久他又參與朱瑞殺害王金髮的謀劃。按秋瑾案的告密者是紹興劣紳胡南,他在一九○八年被革命人處

⒁模範的名城指無錫。陳西瀅在《現代評論》第二卷第三十七期(一九二五年八月二十二)發表的《閒話》中說:“無錫是中國的模範縣”。

⒂楊蔭榆(?—1938)江蘇無錫人,曾留學美國,一九二四年任北京女子師範大學校。她依附北洋軍閥,迫學生,是當時推行帝國主義和封建主義的育的代表人物之一。

⒃“犯而不校”這是孔丘子曾參的話,見《論語·泰伯》。

⒄“以眼還眼以牙還牙”西的話,見《舊約·申命記》:“以眼還眼,以牙還牙,以手還手,以。”

⒅“投石下井”俗作“落井下石”,語出唐代韓愈的《柳子厚墓誌銘》:“一旦臨小利害,僅如毛髮,比反眼若不相識,落陷阱不一引手救,反擠之又下石焉者,皆是也。”林語堂在《論語絲的文——穩健、罵人、及費厄潑賴》一文中說:“不肯下井投石即帶有費厄潑賴之意”。

⒆“請君入甕”是唐朝酷吏周興的故事,見《資治通鑑》卷二○四則天天授二年:“或告文昌右丞周興與丘神崔通謀,太命來俊臣鞫之,俊臣與興方推事對食,謂興曰:‘多不承,當為何法?’興曰:‘此甚易耳!取大甕,以炭四周炙之,令入中,何事不承!’俊臣乃索大甕,火圍如興法,因起謂興曰:‘有內狀推兄,請兄入此甕!’興惶恐叩頭罪。”

⒇“同伐異”語見《漢書·錮傳序》。意思是糾同夥,擊異己。陳西瀅曾在《現代評論》第三卷第五十三期(一九二五年十二月十二)的《閒話》中用此語影社贡擊魯迅:“中國人是沒有是非的。……凡是同,什麼都是好的,凡是異,什麼都是的。”同時又標榜他們自己:“在‘同伐異’的社會里,有人非但擊公認的仇敵,還要大膽的批評自己的朋友。”

“婆理”對“公理”而言,陳西瀅等人在女師大風中,竭為楊蔭榆辯護,又組織“育界公理維持會”,反對女師大覆校。這裡所說的“紳士們”,即指他們。參看《華蓋集·“公理”的把戲》。

(22)清流指東漢末年的太學生郭泰、賈彪和大臣李膺、陳蕃等人。他們聯起來批評朝政,饱陋宦官集團的罪惡,於漢桓帝延熹九年(166)為宦官所誣陷,以結的罪名遭受捕殺,十餘年間,先四次被殺戮、充軍和錮的達七八百人,史稱“錮之禍”。東林,指明末的東林。主要人物有顧憲成、高攀龍等。他們聚集在無錫東林書院講學,議論時政,批評人物,對輿論影響很大。在朝的一部分比較正直的官吏,也和他們互通聲,形成了一個以上層知識分子為主的政治集團。明天啟五年(1625)他們為宦官魏忠賢所屠殺,被害者數百人。

(23)“即以其人之還治其人之”語見朱熹在《中庸》第十三章的註文。

(24)燧人氏我國傳說中最早鑽木取火的人,遠古的“三皇”之一。

(25)“仁得仁又何怨”語見《論語·述而》。

(26)劉百昭湖南武岡人,曾任北洋政府育部專門育司司。一九二五年八月,章士釗解散女師大,另立女子大學,派劉百昭往籌辦,劉於二十二僱用流氓女丐毆打女師大學生,並將她們強拉出校。

(27)一九二五年十一月,女師大學生鬥爭勝利,宣告覆校,仍回原址上課。這時,陳西瀅在《現代評論》第三卷第五十四期(一九二五年十二月十九)發表的《閒話》中,說了這裡所引的話,鼓女子大學學生佔據校舍,破女師大覆校。

未有天才之

——一九二四年一月十七在北京}

師範大學附屬中學校友會講

我自己覺得我的講話不能使諸君有益或者有趣,因為我實在不知什麼事,但推託拖延得太久了,所以終於不能不到這裡來說幾句。

我看現在許多人對於文藝界的要的呼聲之中,要天才的產生也可以算是很盛大的了,這顯然可以反證兩件事:一是中國現在沒有一個天才,二是大家對於現在的藝術的厭薄。天才究竟有沒有?也許有著罷,然而我們和別人都沒有見。倘使據了見聞,就可以說沒有;不但天才,還有使天才得以生的民眾。

天才並不是自生自林荒裡的怪物,是由可以使天才生的民眾產生,育出來的,所以沒有這種民眾,就沒有天才。有一回拿破崙過Alps山②,說,“我比Alps山還要高!”這何等英偉,然而不要忘記他面跟著許多兵;倘沒有兵,那只有被山那面的敵人捉住或者趕回,他的舉,言語,都離了英雄的界線,要歸入瘋子一類了。所以我想,在要天才的產生之,應該先要可以使天才生的民眾。——譬如想有喬木,想看好花,一定要有好土;沒有土,沒有花木了;所以土實在較花木還重要。花木非有土不可,正同拿破崙非有好兵不可一樣。

然而現在社會上的論調和趨,一面固然要天才,一面卻要他滅亡,連預備的土也想掃盡。舉出幾樣來說:

其一就是“整理國故”③。自從新思來到中國以,其實何嘗有,而一群老頭子,還有少年,卻已喪失魄的來講國故了,他們說,“中國自有許多好東西,都不整理儲存,倒去新,正如放棄祖宗遺產一樣不肖。”抬出祖宗來說法,那自然是極威嚴的,然而我總不信在舊馬褂未曾洗淨疊好之不能做一件新馬褂。就現狀而言,做事本來還隨各人的自,老先生要整理國故,當然不妨去埋在南窗下讀書,至於青年,卻自有他們的活學問和新藝術,各各事,也還沒有大妨害的,但若拿了這面旗子來號召,那就是要中國永遠與世界隔絕了。倘以為大家非此不可,那更是荒謬絕!我們和古董商人談天,他自然總稱讚他的古董如何好,然而他決不罵畫家,農夫,工匠等類,說是忘記了祖宗:他實在比許多國學家聰明得遠。

其一是“崇拜創作”④。從表面上看來,似乎這和要天才的步調很相,其實不然。那精神中,很有排斥外來思想,異域情調的分子,所以也就是可以使中國和世界流隔絕的。許多人對於托爾斯泰,都介涅夫,陀思妥夫斯奇⑤的名字,已經厭聽了,然而他們的著作,有什麼譯到中國來?眼光在一國裡,聽談彼得和約翰⑥就生厭,定須張三李四才行,於是創作家出來了,從實說,好的也離不了取點外國作品的技術和神情,文筆或者漂亮,思想往往趕不上翻譯品,甚者還要加上些傳統思想,使他適於中國人的老脾氣,而讀者卻已為他所牢籠了,於是眼界漸漸的狹小,幾乎要锁谨舊圈裡去。作者和讀者互相為因果,排斥異流,抬上國粹,那裡會有天才產生?即使產生了,也是活不下去的。

這樣的風氣的民眾是灰塵,不是泥土,在他這裡不出好花和喬木來!

還有一樣是惡意的批評。大家的要批評家的出現,也由來已久了,到目下就出了許多批評家。可惜他們之中很有不少是不平家,不像批評家,作品才到面恨恨地磨墨,立刻寫出很高明的結論,“唉,稚得很。中國要天才!”到來,連並非批評家也這樣喊了,他是聽來的。其實即使天才,在生下來的時候的第一聲啼哭,也和平常的兒童的一樣,決不會就是一首好詩。因為稚,當頭加以戕賊,也可以萎的。我見幾個作者,都被他們罵得寒噤了。那些作者大約自然不是天才,然而我的希望是是常人也留著。

惡意的批評家在苗的地上馳馬,那當然是十分意的事;然而遭殃的是苗——平常的苗和天才的苗。稚對於老成,有如孩子對於老人,決沒有什麼恥;作品也一樣,起初稚,不算恥的。因為倘不遭了戕賊,他就會生,成熟,老成;獨有老衰和腐敗,倒是無藥可救的事!我以為稚的人,或者老大的人,如有稚的心,就說稚的話,只為自己要說而說,說出之,至多到印出之,自己的事就完了,對於無論打著什麼旗子的批評,都可以置之下理的!

就是在座的諸君,料來也十之九願有天才的產生罷,然而情形是這樣,不但產生天才難,單是有培養天才的泥土也難。我想,天才大半是天賦的;獨有這培養天才的泥土,似乎大家都可以做。做土的功效,比要天才還切近;否則,縱有成千成百的天才,也因為沒有泥土,不能發達,要像一碟子豆芽。

做土要擴大了精神,就是收納新,脫離舊,能夠容納,瞭解那將來產生的天才;又要不怕做小事業,就是能創作的自然是創作,否則翻譯,介紹,欣賞,讀,看,消閒都可以。以文藝來消閒,說來似乎有些可笑,但究竟較勝於戕賊他。

泥土和天才比,當然是不足齒數的,然而不是堅苦卓絕者,也怕不容易做;不過事在人為,比空等天賦的天才有把。這一點,是泥土的偉大的地方,也是反有大希望的地方。而且也有報酬,譬如好花從泥土裡出來,看的人固然欣然的賞鑑,泥土也可以欣然的賞鑑,正不必花卉自,這才心曠神怡的——假如當作泥土也有靈的說。

(14 / 25)
墳

作者:魯迅
型別:文學小說
完結:
時間:2017-06-28 19:4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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